顾家千月

带"枪"出巡【黄粱番外】

所谓"带枪出巡",大概就是指带着"枪"出去的周巡吧,叫你嘴贱hhh

分开的唇间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来,周巡抬眼,就看到身下的关宏峰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自觉的就笑了下。

关宏峰呼吸调整地也差不多了,听到声音这才问了句:"笑什么"

周巡低下头又在人被亲的红肿的唇上又轻啄了几下,唇舌轻触间含含糊糊地带了几分笑意:"老关,你得多锻炼呀"

言语之间,手也不闲着,在人肉感极好的小肚子上捏了捏。

关宏峰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哪料周巡不为所动。

"怎么老关,还不能说了?"

周巡有些想笑,他家关老师某些时候也挺像个孩子的,这样想着语气里也就带了出来。

听着周巡笑意明显的话,关宏峰皱了皱眉,也不知是回答还是解释,"重。"

周巡不动声色地将重量转移到撑起的手臂上,另一只手从毛衣的下摆就伸了进去,到了某处轻轻的拨弄了几下,如愿看到身下人地反应。

到了此刻,两个人已然都动了情。周巡一边吻着关宏峰,另一只手向枕下摸去,然而却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不死心地又摸了几下,却还是一无所获。

舌头用力,又在那诱人地红樱上绕了几圈,分开的瞬间这才喘息着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的委屈:"没了"

关宏峰被他亲地迷糊,缺氧让他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乖巧的模样看得周巡更是火起,放在人臀上的大手又大力地揉捏了几下。

"老关,今儿个能不能不用啊"

这话里带了几分地讨好与期待,正被人压低了一字字的在亲吻的间隙里说出,带着莫名让人同意地冲动。

关宏峰这才明白没了是什么意思,那只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手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却还是坚持着原则:"不……不行……"

周巡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在关宏峰的胸口处啃咬舔舐,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很是清楚。

关宏峰被这手段弄得背都弓了起来,哆嗦着叫人的名字:"周……巡",不知道是想停下还是想渴求更多。

周巡这才从人胸口间抬起头,盯着关宏峰此刻迷茫失了焦距的双眼,语调里带出一些委屈来:"哥们这枪都上了膛了,老关,你也不怕我憋出病来?"

"周……巡……"

被吻得嫣红的唇上下碰触,关宏峰叫了周巡的名字,此刻有些混沌的大脑好像是在认真地组织措辞。

"好好好,我这就去买。"

看着他家关老师令人怜爱的小模样,周巡不争气地选择了投降。

周巡的衣服整理的很快,毕竟此时此刻快要被脱光了的是关宏峰。

给床上的人把被子盖好,又细心地揶了掖被角。看着被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像个大型蚕宝宝的关宏峰,周巡心都要化了。

照人脑门上亲了亲,"等我,很快。"

关宏峰乖乖地点了点头。

周巡拿了一边的皮衣,正准备穿,瞧了瞧自己身下,嗨,一柱擎天。

放下自己的皮衣,拿过关宏峰的大衣穿上。看到关宏峰眼睛里的不解与明显地探寻之意,胸腔震动间发出一阵轻笑,他前跨了两步,再次到了关宏峰身边,伏下身去。

一只手却不安分地从被子下钻了进去,顺着修长的腿一路摸上去,拉着人的手就覆在了自己的胯下:"老关,我这可是第一次不是为了任务,带着枪上街呢"

感受到手下那物的炙热与昂扬,关宏峰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眼睛低低的垂着,也不去看使坏的那人。

呦呵,他家老关这是害羞了啊。

周巡轻笑一声,倒也没说出口。虽说该做的都做了,但是,他家老关脸皮薄啊。

便宜也都占够了,实际也没够,占便宜怎么能有够呢,但他知道适可而止,太过分的话……嗯,他现在还记得他关老师的那句"你一直都很过分"。

周巡乐得一双桃花眼都弯了起来,终于舍得往外走了。

骤然从温柔乡里出来,一时还真觉得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周巡动作极快,不过一刻钟左右,周巡已经带了安全套回来。

周巡一边哈着有些冰凉的手,一边去拿钥匙开门。

他想如果他用这冰凉的手抚上关宏峰的脸,他一定会被激地一愣,然后瑟缩着往后躲。再然后他就可以用这双冰凉的手在他温热而敏感的身子上游走,然后享受着那具身子的颤栗。

但他也只是这么想想了,他家老关怕冷,他知道。

他又想大概夏天可以这么试试,毕竟他家老关那句身子对比体温凉的东西很是敏感呢。

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周巡笑得很是有点变态。

然后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门打开时周巡的笑也同时的凝固在了脸上:

什么情况,人呢?

周巡抬手打开灯,卧室里已然没了关宏峰的身影,难道有什么急事。

周巡一抬眼,却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只安全套,是他和关宏峰平日里常用的那种,平日里会放在枕头下,以备不时之需。可今天不是没了,他这才顶着枪出去买的么?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依然是熟悉的字体:

我去找宏宇锻炼了,你自便吧——关宏峰

周巡看着这字条,不禁笑了出来:果然,他家老关还是挺在乎别人对他身材的看法的。准确来说,应该是自己的。

那话周巡并没说完,他挺喜欢肉肉的关宏峰的,抱着多舒服啊,连带着发脾气都觉得软软地,让人想欺负。

这么一想,周巡心里倒像是藏了蜜似的,甜得他脸上又挂起了傻不拉几的笑容来。

感受到了某部位的变化,周巡的目光从那纸条上错开,朝自己身下看了看,就再笑不出来了:

老关,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周巡此刻躺在刚刚关宏峰躺过的床上,终于痛苦地领悟到:嘿,他家老关呐,还挺记仇。

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大周关也太冷了最近,瞎写充数😂

"周巡"

"嗯?"

关宏峰这句叫的有些意味不明,周巡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期然地撞到周巡询问的眼神里,周巡的眼睛总有这样一种魔力,关宏峰默默地想着,除却外形上的好看,他的眼睛里总能盛着满溢的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憎。

特别是当他带着满腔的热忱与期望看着你时,会给人一种他眼中全是自己的错觉。

而现在周巡就这样望着他,于是那句他想要咽回去的话,在喉间滚了滚,还是被他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你的眼睛很好看。"

于是关宏峰看到对面的周巡怔愣了几秒,随即那双好看的眉眼就弯了起来,他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满溢了出来。

又来了,关宏峰心想。

突然听到这句话,周巡也不知他关老师是个什么意思。但其中分明的夸奖,还是让周巡雀跃起来。

关老师喜欢我的眼睛,而眼睛是我的,所以……关老师喜欢我

???!!!

于是等晚上躺到了床上,周巡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这么一算,惊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被子都堆在他的腰间,周巡坐在床上,又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炸起的一头乱毛。

不可能吧,他这么想着,然后强压下内心的某种悸动,躺尸一般地躺回了床上。

所以当周巡和关宏峰在一次蹲点中无聊等待的时候,关宏峰再次貌似无意地说出这句话时,毫不意外在周巡心里再次兴起了惊涛骇浪。

于是周巡再次扒出了之前的小本本,关老师喜欢我?

看到关宏峰看向自己,周巡这才惊觉,他已然把这连自己都难以说服的话问出了口。

于是他看到关宏峰的目光自上而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然后略有些担忧地问道:

"周巡,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虽说周巡说出的话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但关宏峰并不太吃惊。这倒不是他察觉出了什么,而是他知道周巡这人嘴没什么遮拦,喜欢开一些玩笑。

一般来说都是无伤大雅的,但有时候也喜欢招惹关宏峰,比如什么"老关啊,我看要不咱俩对付着过吧,也别去祸害人家姑娘了"这种。

一开始关宏峰还想说他两句,后来周巡屡教不改关宏峰也就懒得说什么了。

关宏峰也有想过,周巡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单身太久了吧。可他实在对感情的事情不太懂,也没什么能帮得上的。

到了这儿,关宏峰就又想起了那个不知道他曾感叹了多少回的问题:周巡工作能力这么强一人,这么多年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呢?周巡长得也挺顺眼,特别是眼睛。嗯,眼睛。

周巡这边瞬间普通泄了气的气球:关宏峰说得没错,向关宏峰这么个感情上的棒槌问这种问题,可不是自己脑子有病嘛。

"我只是喜欢你的眼睛"。

关宏峰极为认真地说了这句话,他说话时带了重音,仿佛是在强调他这句话和周巡的区别。

原本已然瘪了的周巡闻言却原地复活,他想他得记下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毕竟对他关老师来说这话已经算是表白了。

也就是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他还傻傻地等着关宏峰他发现自己的心思,那他可以单一辈子了。对付他关老师这种棒槌,就得主动。主动地把自己那点藏着掖着的心思,一股脑全掰开了揉碎了,明明白白地放到他面前去。他就不信他还能不懂。

周在感情方面,周巡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天赋的。来而不往非礼也,周巡想了想,终于想到一句能令他关老师明白自己心意的话。

于是他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深情地回望过去,关宏峰被他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有些略微地疑惑与惊讶,正皱眉间,便看到周巡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他用那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在他耳边说道:

"我觉得,老关你的疤也挺好看的。"

令周巡意外的是,关宏峰听后面上居然毫无波澜。

关宏峰右手在下巴上婆娑了两下,最后终于收回那过分明显的打量目光,坐直了身子,淡淡吩咐道:

"直接去精神科吧。"

深夜溜达的都是魂淡【完结】

替我可爱的小明 @小明 写的还债文,请挨累哥查收 @Alex has new shoes

很多没交代。如果大家没看懂,我再为大家解释么么~

周巡从酒吧里被赶出来后,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已经入了秋的天气,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分还是挺冷的。白日里喧嚣的街道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陷入了死寂。

又一阵冷风吹来,周巡拢了拢衣服的领子,顺带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个易拉罐。

易拉罐完美地越过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落在了地上。周巡将吸完了的烟屁股一并扔了进去:“呸,都是垃圾!”

“哥们准头不错嘛”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突然传来,吓了周巡一大跳。回过头来看了看来人,转过头去的时候不由得低低的咒骂了一声:“魂淡!”

“哎我说,你说什么我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啊”那人学着他的样子站在他的对面,“还有你说谁魂淡呢,也不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

周巡内心嗤笑,却还是反射性的看向自己的影子。

头顶破旧的路灯还在顽强的工作着,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投射在周巡的脚下。

“看到了没?看看你的影子都要淡成什么样了!”

周巡才不信这一套:“也许是因为老子瘦了呢!”

“滚犊子吧,你这家伙可足足比去年胖了十五斤了。”

刚刚还漫不经心的周巡瞬间紧张起来,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警惕的瞪着对面的人:“你到底是谁?”

对面的人看着周巡警惕的模样忍不住的发笑:“我换了个模样你就不认得我了呀。”

那人笑嘻嘻地看着他,也不遮掩,就在那人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原来那副模样。

"关宏宇……"周巡喃喃自语,然后一直浑浊的眼睛瞬间急切而犀利了起来,"你不是死了么,那老关呢,关宏峰呢!"

关宏宇卖起了关子:"就是我哥让我来看你的啊。本来我还不愿意来着,不过看你这小子过得这糟心样,啧啧,这一趟跑得还挺值。"

周巡像是没了力气,终于收回了那副与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的模样,就那样坐在了一旁脏兮兮的台阶上。伸手去掏兜里的烟,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而打不着火。

关宏宇笑了笑,手指一挥,一簇火苗就在指尖燃起,然后被隔空送至周巡的面前。

周巡点了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呛人的气味在肺里过了一遍才平静了些,他抬手掸去几乎不存在的烟灰,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哥他,"本来就没几个字的一句话,他又顿了顿,才又接着问了下去,"他在哪呢"

"他忙着呢,那么多亡魂等着他引渡。"

听起来这差事还不错,周巡想,只是难道引渡人难道比支队长的职务还忙,没有假期不成?

"那他什么时候能有空,起码得见见我这个将近二十年的老搭档吧,这也忒有点不近人情了"

"近什么人情,我们兄弟俩可都是如假包换的鬼啊。你也别指着他来了,他是引渡人,他要是来了,也就说明啊,你小子要翘辫子了。"

引渡人,只可接引亡魂,不可沾染生魂气息。

"我说周巡,你也别想什么歪门邪道的主义,我哥说了,等你八十岁的时候他再亲自来接你。这中间,你可就别给他添乱了啊。"

"你说真的?"烟已经燃了有一会,周巡动了动手腕,让烟灰自然地抖落下去。

"那当然了,你在整个津港打听打听,关二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关宏宇大言不惭地拍着胸脯保证,周巡抬头看了他一眼,关宏宇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一屁股坐在周巡的身边:"我说周巡,你不信我也总该信我哥吧。 "

关宏宇说了这话之后,两人相视了一眼,就都不说话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刚过去不久的213案,无论是关宏宇还是周巡,无论是情非得已还是心甘情愿,都被关宏峰蒙得不清。

关宏峰总是这样,一番利弊权衡之下,就替所有人做了决定。虽说他做的决定已然是牺牲最小的了,但除了冷冰冰的利弊权衡,周巡想总该有几分情分考虑吧。可惜他顾忌良多不曾说出口,关宏峰也只当了不知道。

周巡还记得213最后一战的晚上,周巡拉住了以身为饵的关宏峰,他说:"老关,我等你回来。"

关宏峰看着眼睛都红了的周巡,点了点头。

可直到今天,周巡也再没有见到他。

信他?他关宏峰值得信吗?

"好,我信他。"

就在关宏宇绞尽脑汁想理由要劝说周巡的时候,周巡自己应了下来。

手里的烟也燃尽了,周巡看着那火星越来越小,直到融于黑夜之中。

周巡起身,把一旁另一个易拉罐踢起。一道抛物线过后,这次终于稳稳地落入了垃圾桶里。然后摆了摆手,就径自离开了。

想着调侃一番后就假扮关宏峰,但一露出真面目就被叫出真名的关宏宇,看着周巡的背影,满脸的不解与迷惑:他是怎么看出的呢?

时间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关宏峰刚不在的时候,周巡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尽地延长,最后延伸成无尽地绝望。可是后来他孤身一人又在长丰支队长的位子上坐了几十年,却觉得也不过如此。

在这个算得上高危的职业上,他周巡不仅熬到了八十岁,还又多撑了好几年。只是最后这两年,他的记忆一天天地衰退地厉害。到最后半年,人已经是痴痴呆呆的了。小汪,周疏桐来看他,他也没什么反应。

终于,在一个下着丝丝小雨又无星无月的夜晚,随着一阵微风地吹入,房门发出"吱呀"的一声,一个身影携了满身的夜寒与霜露出现在大开的门口。

那人撑了一把六十四骨的墨色油纸伞,手里提了一盏正发出幽幽光亮的琉璃灯。

周巡听到动静缓慢地侧过头去,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的面容。

良久,他又错开视线去看那几乎看不到的雨丝,他张了张嘴,这才说道:"这天好黑啊,我想出去走走看。"

那人于是收了手中的伞,也并不上前,任凭雨丝飘落在他干干净净地衣袍上,然后伸出手去,终于唤出了自他出现后的第一句话:"周巡。"

听着这句无比熟悉地呼唤,周巡已经有些放空地眼神这才又有了焦距。看着那个人的面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痛苦,也不再沉重,他已然又是当初那个长丰支队队长的得力助理。

他情不自禁地从床上坐起,然后一步步地走至那人的面前。

他主动地握住那人的手,然后随他一起步入这黑暗。漫无边际地黑暗中,唯一真实的,只有那灯发出的微弱的光,还有手中紧握的手。

这条路实在是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周巡却丝毫不害怕,只是更加握紧了那人的手。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有光亮隐隐地透过来,周巡低头去看,那灯的光已经快要完全熄灭了。

路还在走着,依然看不到尽头。

周巡松开自己一直紧握地那只手,然后转过身迎上那带了几分疑惑地眼神。

周巡的眼神盯着那人脸颊的疤痕看了许久,似是怀念又似是释然的眼神让那人心中莫名地有些发慌。

只是那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周巡已经痛苦地抱住自己似乎快要炸裂开的脑袋。

那人上前,想要替他查看,却被癫狂中的周巡给一把推开。

过了一会,周巡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他依然是抱着自己脑袋的姿势蹲在地上,嘴中却念念有词,不只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谁听:"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那人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看着周巡这样痛苦地样子,语气中带了不忍。

周巡闻言自己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一个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表情来:"我是真的……真的愿意和你一起趟这晚上的道……"

说完他就转了身,独身一人踉跄着朝着那无尽黑暗中唯一光亮地地方走了过去。

"周……"那人想要唤他,却发现周巡走得决绝而坚定,不曾回头。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灯跳跃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就熄灭了。

他将那灯放在手中盯着瞧,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过了良久,他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个明显地弧度:

"哥,我都按你说的做了,可他好像还是认出来了呢。"

"你说上次见,他好好的时候还被我耍得团团转,说信你呢,怎么人傻了反倒看得明明白白了呢?"

关宏宇这样说着的一瞬间,确实已然明了了,笑容再次挂在脸上,却是带了释然:"哥,也许从上次见,被骗的就只有我吧。"

果然我没能表述清楚,来解释一下😂:

自从大关在213死后,周巡就混沌度日,日益颓废,所以才会"魂淡"。见到关宏宇的这一日,周巡就明白了关宏峰魂魄也早已不复存了。他知道关宏宇在骗他,他也清楚这是关宏峰的意思,所以明知是谎言他还是答应了。

后来他走到人生尽头时,"关宏峰"依约前来引渡他。这时已经痴呆了的周巡同样也忘了他,却仍旧心甘情愿地跟着人走进无尽地黑暗。他心中的遗憾,就是213那段日子,他没能和关宏峰站在一起,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于是他说他挺愿意和关宏峰一起趟趟这晚上的道。这也是为什么在黑暗中穿行的时候他会紧紧握住"关宏峰"的手。

可是后来,即便眼前的人他依然没能想起来,却也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个谎言。

于是他选择从美梦中醒来,一个人踏上了未知的路途。正所谓"人死如灯灭",琉璃灯彻底熄灭的那一刻,周巡也同关宏峰一样彻底消失了。

一魄【完结】


周巡再一次鼓起勇气向轮回台走去,却毫不例外地被拦了下来。

“说多少次了,找到你的心了再来。”

负责把守轮回台的侍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对他说了。

是的,没有心的人是不能投胎的。

他也问过为什么,孟婆婆边熬汤边说:因为你不是个全乎人儿~

周巡郁闷地趴在奈何桥上,额前一向不安分的几缕卷发也软绵绵趴了下来。望着浑浊的河水发呆,活着时候的前尘往事全都像浮动的烟雾,够不着,摸不到,却扰得人心烦。

突然大腿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抓住:“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周巡低头就见一个小团子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脸和小手都脏兮兮的,正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周巡惊得往后跳了好远,然后一脸懵逼的望着不远处的孟婆,却看到孟婆一脸慈祥地看了看那孩子,又望向他:“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这孩子可真可爱。”

那孩子委屈地看着周巡的反应,小嘴一撇,豆大的泪珠瞬间就从一双大眼睛里涌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孩子说不定还真和周巡有缘分,打心眼儿里让人喜欢,当然这是周巡给那孩子洗漱了一番之后。

脏兮兮的小脸被洗干净后,这才发现小团子长得甚是可爱。雕玉琢的一张小脸上,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像是故意的卖萌,看得身为颜控的周巡甚是喜欢。

这孩子奶奶的,好像记忆里有一个人也是这样,明明是发脾气,可刻意提高了的声音里的奶气,总是让人忍不住偷笑。

于是他给这孩子起了个“奶豆”的名字,一双手时不时地就捏一把那孩子的小脸,手感不错。

父子两个今儿去奈河边钓鱼,明儿去黄泉路上采花,日子倒也过得潇洒快活。

周巡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儿子也挺不错的,虽然他这爹当得实在是有些太随便了些,他可是孩他娘都没见过。

日子过得飞快,他已经在地府待了许久,三个月内若再找不到自己的心,他就只能永远就在这幽冥之地了。

要不再去试一次?

听到周巡要出去,奶豆也兴奋地要一起去:“奶豆要和你一起去”

“好好好”周巡擦净小家伙的嘴角,随后牵着他的手一起向轮回台走去。

就在周巡做好了再次被赶回去的准备的时候,那侍官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又低头瞄了一眼:“还真给你找到了,给他喝了孟婆汤你就能投胎了。”

喝了孟婆汤还心有牵挂的人,需要找回自己的心,是为了了却心愿。再次遗忘,则是为了更好的迎接下一段旅程。

周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顺着侍官的眼神就看到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的奶豆。

看着身体渐渐有些透明地奶豆,周巡一把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逃一般的离开了轮回台。

奶豆安安静静地待在周巡的怀里,他身上是那样的疼,却抵不过对周巡的担心。听着周巡急促的喘息,直到有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从没见过周巡哭,如今这一系列事使得他惶惑而又不安。

奶豆伸出小手,笨拙地擦拭着周巡的脸颊:“别哭……”

轮回台上那一刻,一股巨大的牵引之力终于使周巡打破了孟婆汤的禁制:

他终于想起了所有的事,想起了那个名叫关宏峰的男人。

他低下头去看怀里只有五六岁的奶豆:他的关老师如今剩下的也只有这一魄了。

他终于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心,却也永久的失去了。

从那天后周巡再也不曾提过投胎的事。可就在周巡醒后,却四处找不到奶豆的身影。周巡一路找寻到奈何桥,奶豆坐在孟婆摊位边的木桌旁,一张小脸深深地埋在一只大海碗里。

周巡冲过去,夺过那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奶豆抬头看向周巡时,已经带了满脸的泪,一滴一滴地仿佛都打在了周巡的心上。

“没有了奶豆,你是不是就可以投胎了?”

“关宏峰……你不能这样对我……”周巡看着奶豆,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熟悉到血肉里的身影,失去的恐惧让这个一向放荡不羁的男人颤抖起来。

奶豆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话却说得斩钉截铁:“我不知道你说的关宏峰是谁,但我不喜欢他。”

正在熬汤的孟婆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这孩子一大早就来给我要汤喝。那些给亡魂的汤我自然不能给他,就又给他煮了一些红豆汤,这怎么还摔了呢”

后来据一些过奈何桥的阴灵说,那熬汤的孟婆原来不是个婆婆,却是个烫着卷发有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孩子。

他们会向每一个途经的亡魂问着同样的一句话: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魂魄不全的亡魂,他的右脸有一道疤痕。”

黄粱【六】

永远爱周关,只是咸鱼久了动一动都好艰难😂送给一直在等这篇文的小明和菊月甜甜妹子~

"这个你不用管,看我的吧老关。"周巡将指尖快要烧完的烟头给扔了,又用脚在上面捻了几下,就朝着前面那栋破旧的楼走了过去。

周巡走路的姿势很是嚣张,一副痞子的模样,看得后面的关宏峰有些不满,却也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于是当周巡踏进去的那一刻起,屋里一群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盯着周巡。

"哎,我说你们谁啊?"

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小青年问道,年纪看起来不大,只是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看得周巡不爽。呵,老子开始收拾你们这帮社会青年的时候,你恐怕还穿着纸尿裤呢!

周巡停下了脚步,也不甩乎那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直接冲着这一群小年轻喊道:"黑子那小子呢,叫他丫给我出来。"

旁边一看起来挺机灵的小伙子赶紧上前,试探地问道:"你找黑哥啊,你是他什么人啊?"

"哼",周巡冷笑了一声:"我是他大爷!"

本着大哥的大爷就是自己大爷的原则,那小伙赶紧搬了把椅子过来:"叔叔您坐。"

"你小子挺机灵啊",周巡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接过递过来的茶杯,翘起了二郎腿,十足地痞子模样。

就在这时,好像又有人进来了,然后就听见刚刚那个小青年远远的就喊:"黑哥,你大爷来看你啦!黑哥!"

来人年纪也不大,身形高瘦,却也是挺结实的样子。从众人的态度中却可以看出就是这群人的头了。

黑子听到喊声也就探究地看了过来,然后就看到周巡那副挑衅又欠揍的模样。

"哎~大侄子啊,来来来,大爷有事来找你,咱们私下说啊。"

黑子领着人去了二楼,刚上了楼关了门,黑子就一副无奈地模样:"我说周哥啊,你又管这地界了?你早说啊,我要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来。"

周巡这时也不装了,看着人笑骂了一句:"你小子那点事儿我还不知道,你别给我贫,麻利地自己交代了。"

"交代?交代什么啊,周哥,天地良心,杀人越货的勾当我可不敢干!"黑子一副被冤枉的好人模样。

"我知道你小子没有胆子做那些,可我就好奇了,你说送什么东西一趟下来就能拿到上万。要不你给哥们介绍介绍,这可比我这支队长来钱快多了。"这话周巡说得不快,听起来又像是带了什么深意。

出来的时候,楼下的马仔也都打起了招呼:"叔叔有空来玩啊"

周巡也不心虚,摆了摆手,算是应了。

"你们认识?"离开后,关宏峰坐在后车座上问了一句。

"嗨,当初被抽调出去时常和他们打交道,说不上认识,也就是个面熟。"

关宏峰想着刚刚那人对周巡的害怕程度,想必这个交道打得应该不简单。

关宏峰不欲再说什么,可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出口:"我们办案时应该注意语言,毕竟他们不是犯人。"

发动机轰鸣起来,周巡踩下了油门,这才笑道:"老关,要不是哥们拿话把人给镇住,以你的身手,今天还能这么囫囵个的出来?再说了老关,哥们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叫声叔叔怎么了,我当年还是哥哥年龄的时候就被人喊叔叔了,我也没说什么不是。"

虽然不清楚周巡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但这些日子里也习惯了,关宏峰也懒得再同他再说什么,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车里一时安静起来,只剩行驶时带起的声音。

周巡心里有些打鼓,自己说错话了吗?不过是一声"叔叔"而已,不会这么较真吧。再说了,自己套近乎也是为了他关宏峰的安全啊,要是动起手来保不准老关有个磕磕碰碰的。

于是在自我反省的周巡,却忽略了他说道"以你的身手"时,关宏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表情。

太阳隐没于西边的天空,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关宏峰让周巡停车,下车买了只烧鸡和一些面。

周巡把人送到楼下,也没走的意思。关宏峰看了他一眼,思量着开口:"喝杯茶?"

周巡这才笑嘻嘻地应了声"好",颠颠地跟人上了楼。

关宏峰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周巡就在客厅里看看电视,逗逗老虎。

终于关宏峰把做好了的饭端过来,周巡瞧了一眼就不太乐意了:"我说老关,感情那烧鸡不是给哥们买的啊?"

关宏峰把筷子摆到碗上,听到周巡的抱怨,这才抬头看他一眼:"那是给老虎买的。"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周巡觉得有点委屈:老子居然比不过一头鱼?!

"那我就只有面啊?"

关宏峰拿起筷子把面翻了一下,露出一个金黄的物什来:"我给你放了鸡蛋。"

这大大地取悦了周巡,自己在老关心里还是不一样的么。

正准备喜滋滋的吃面,嘴欠又嘟囔了句:"就这么条鱼,能吃完吗?"

"下顿吃。"

得,可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吃完了饭,关宏峰刷了碗,撕下一些肉喂了喂老虎。又把剩下的烧鸡放进冰箱,一回头就被站得离自己极近的周巡给惊了一下。

关宏峰微微挑了挑眉,周巡知道他是在询问,比如:"有事?"

周巡很清楚自己应该开两句玩笑话让这事过去,以此掩盖他被居家日常,褪去了破案时沉稳冷静气质的关宏峰吸引的情不自禁的事实。

然而这种吸引并没散去,在关宏峰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时更是激烈。他伸出右手,直接撑在了关宏峰身后的冰箱上。再加上两个人极尽的距离,这个姿势,就是个标准的壁咚。

周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干出这种举动。但他知道自己即便吃了,也是吃了假的了。因为,他现在就有些怂了。

他看到关宏峰又皱了皱眉,然后看向他。周巡更是心虚起来:老关最近也不怎么喜欢搭理自己,像是刻意拉开了距离,他……他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你还和老虎抢食啊。"

这给周巡提了个醒,闻言周巡手一动,直接把冰箱们拉开了。心里莫名地失望,盖过了他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的欢欣。

他来不及细想,拿过一块肉就往嘴里塞,面上笑着:"可不是嘛"

这烧鸡,不过就那么回事。周巡边嚼边想,这味道,在此刻,好像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美味。

开始【上】

西蒙和碧石~

朱小姐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猛的坐起身来,汗水打湿了她的睡裙,她也顾不得,转过头看向左侧的粉红色窗帘,一双修长的手却抓紧了滑落到腰间的薄毯子。

梦里的小姑娘看起来并不大,刚刚会趔趄着走的年纪。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带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一晃一晃得向她跑来,小奶音像是吐着泡泡一般:"妈妈~"

她清楚得记得梦里的自己很高兴的伸开双臂,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挂满幸福笑容的脸变得仓皇而恐惧:"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下头痛哭着,那本该来到她身边的小姑娘却并没来到。听到一阵咯咯地笑声,她泪眼婆娑的抬眼看去,就看到小姑娘在和那粉红色的窗帘捉迷藏,笑声在整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的清亮。

平日里牙尖嘴利吃不得半点亏的朱碧石在这夜里放声痛哭。半晌,她抹去了脸上已经冰冷的泪水,看着手机里的号码,想了想还是地拨了过去。

"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朱小姐连打了三通都是如此,终于选择了放弃。

"去你丫的道明寺,王八蛋!"

朱小姐下得床来,睡衣都没换,批了件大衣就出了门。

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时,西萌刚刚挂了电话。他愣了愣,有些睡意沉沉地去开了门。
看清来人,他放下正在揉眼睛的手,惊讶的长大了嘴:"碧石,你怎么来了?"

"道明寺那个王八蛋!牛犊子!小眼大王八!"

朱小姐和往常一样故作凶狠,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西萌这才看到碧石光着的脚被划上了几道明显得伤痕,鞋带断开的高跟鞋被她提在手里。

这般凄惨的模样让西萌心疼得不得了:他们一直护着的小公主,如今怎么被人这么欺负呢。

他拉过碧石让她坐在沙发上,去床上拿了被子给碧石围在身上,又拿了药箱来给她处理脚上的伤。

"西萌,道明寺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西萌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去瞄碧石的脸色。看她一脸的伤心,低下头想了想,才开口:"哥哥他大概有事在忙吧,你这么喜欢他,他也不会想让你伤心的。"

"西萌,那都是以前了。我今天打电话,就是要和他一刀两断,说个清楚。谁知道他大半夜的一直占线。"

朱小姐激动归激动,然而这话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西萌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初,貌似不经意间的问道:"这么晚了,哥哥还在忙什么呢?看来哥哥他执掌整个公司也是很累的。"

"呸!"朱小姐冷哼一声,"你的作息我再清楚不过了。晚上九点以后公司的人都不会再联系他了,更何况都快到凌晨了。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不就是那个酸菜么!"

"你是认真的么?我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放心西萌,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才不会后悔。错过本小姐,是他道明寺瞎了眼。我已经想清楚了,无论如何,我们俩都不会再有可能了。"

将药水细细地涂抹好,西萌收起这些家伙什,选择转换了话题。

"好啦,你看看吧。"

"哎西萌哎,你这是……这是什么鬼啦哈哈",看到自己脚上缠绕成蝴蝶结形状的纱布,朱小姐也恢复了往日大咧咧地性子,毫不顾忌形象的笑出来。

"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蝴蝶结这种东西的吗?"西萌一脸"你居然不喜欢"的表情让朱小姐捧腹大笑。

"西萌啊,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啦哈哈哈。"

"哎呦喂碧石,你老提这个干嘛!"这个话题成功让西萌原本白净的脸变了颜色。

朱小姐看着面带羞红的西萌,不自觉的就有了一股"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感。

柏拉图理想【五】


"艺兴,他们都进去了耶~"

罗志祥朝着餐厅的方向看了看,却发现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这才又把扭了许久的脑袋给转了回来,手中的树叉继续在地上划拉着。

"我知道啊小猪哥,可是我们没有找到女孩子和我们组队啊。"

艺兴就蹲在小猪的对面,对于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画倒是很有兴致:这可是他和小猪哥难得的二人世界耶~

"艺兴你是不是想和别的女孩子组队吼~我就知道,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罗志祥戏瘾上来,一副怨妇模样惹得艺兴笑起来:"小猪哥,你也是男的呀。"

"哎对哦~"向来输人不输阵的罗小猪,决定要死鸭子嘴硬,"可现在人家是碧石嘛~"

熟练的捏起兰花指,小猪朝着对面的少年就抛了个媚眼。

这表情有些太夸张,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铁定又觉得那个做作不单纯的碧石又出来撒疯了。而身为碧石女神迷弟的艺兴则高兴到不行,树叉一扔,就朝着人扑了过去:"碧石,碧石~"

看着往自己怀里扎,还拿脑袋一个劲在自己身上蹭的弟弟,碧石有些受宠若惊。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怀里人瓮声瓮气地声音传出来:"碧石,好久都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风有些大,艺兴被吹得鼻音有些重,听到碧石的耳中就有些委屈。

不得不说,罗志祥此刻真的很想吃自己的醋!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闯入他的脑海:"艺兴艺兴,我扮成女装我们不就都可以进去了吗!"

罗志祥兴奋地拍着艺兴的肩膀,艺兴想了想:"对哦~"

"哎呀,可惜我的红裙子红发卡都不在,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想起了主意,却没了道具,肚子开始咕噜噜的罗志祥有些着急。

"小猪哥,哥哥们都认得碧石了,我觉得你得换个模样",说到这里,艺兴抬头看了看一边有些昏昏欲睡的摄像,然后趴到他小猪哥耳朵让悄悄地说,"小猪哥,我们主要是不要让节目组的人认出来。"

罗志祥看着一脸认真的艺兴,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家弟弟好聪明啊!

两个人以去上厕所的理由溜走,让摄像在原地等。

所以当艺兴再回来时,摄像眼前一亮:艺兴找回来的姑娘可真不错。一头波浪大卷,配上烈焰红唇,使得这姑娘看上去妩媚又诱惑,又意外地带了几分丝毫不违和的高冷。

她此刻挽着艺兴的手臂,姿态优雅又得体,真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导演,我可以进去了吧?"艺兴挽着美女乖巧地问着导演。

"当然可以了,哎对了,小猪呢,你们没一起?"

对于艺兴只身归来,导演组也有些疑惑,这两个不是经常都走一起的么?

"小猪哥在大便,就让我先回来了。"

想起丽江的"悲惨"经历,艺兴这谎撒起来也倒是不磕巴了。

美女暗地了拧了艺兴的手臂一下,艺兴想呼痛又不敢,只能强忍下了。

刚离开导演组的视线,美女一个使力就把艺兴推在了墙上。她伸出涂抹了红色指甲的手,轻轻地摸上了少年棱角分明却又带了几分稚气的脸,故意压低的声音像是威胁又像是诱惑:

"好小子,敢说哥哥的坏话了。"

刚刚还一脸优雅的美女,此刻脸上现出明显威胁地表情来。只是这和往日不同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妖媚又诱惑。

艺兴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了的脸,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还有体内血液躁动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想了想,就伸出粉色的小舌,在放到自己唇上的指尖上舔了舔。

刚刚还好整以暇地在逗弄自家纯情弟弟的罗志祥,像是中了点似的瞬间收回手:"艺兴,你学坏了哦,你跟谁学的?是不是红雷哥?我就知道是他这个大流氓。孙红雷你给我等我,看我不……"

罗志祥惊得直接又变成原本的嗓音与动作,大声的斥骂着孙红雷。

张艺兴看着此刻努力去忽略刚刚发生的事的他小猪哥,却没有忽略他耳尖的绯红:小猪哥这是……害羞了么?

张艺兴又露出一左一右两个小酒窝:"对呀,小猪哥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跟红雷哥学的啊。"

"吼,我就知道,孙红雷个臭流氓……"

"是我特意去向红雷哥请教的啊。"

艺兴的声音甜甜的,就像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孩子在求夸奖。

罗志祥心里直接咔嚓一声:"艺兴……你都学了森么?"

"那我说了小猪哥你你……别觉得恶心啊",艺兴心有顾忌,一边回答一边去看他小猪哥的神色。

罗志祥心里直接握草了一声,不会是什么限制级画面吧,我家艺兴还小耶,带坏了怎么办?

"就我去找红雷哥借指甲刀,然后他偷偷告诉我",艺兴觉得脸有些烫,"如果只是剪倒刺的话,可以偷偷地用嘴巴咬下来的……"

"就这些?!"

深知他小猪哥是个洁癖的小羊瞪着大大的眼睛,连忙点点头。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就说嘛,他家艺兴弟弟可是个乖宝宝,才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呢:"红雷哥真真邋遢,对不对艺兴?"

艺兴一边在心里给莫名背了黑锅的红雷哥道歉,一边又看着他小猪哥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后来点头如同小鸡啄食来表达他的赞同。

柏拉图理想【四】

小猪哥女装太好看惹~

"来来都来了,黑~白~猜~"

随着渤哥这拉长了调子的一声喊出,围在一起的六个人也都伸出自己的手。

那边三精已经抱成团欢呼起来,这边的三傻眼巴巴地望着对面,显得有点冷清。

"红雷哥呀,我们三傻怎么又分到一起了,给我们一个聪明的也好呀。"

这边迅哥哭笑不得,艺兴默默地收回自己亮出手背的手:不应该啊,他照着他小猪哥肤色来出的,居然还能不对?

好想和小猪哥一起哦。

大傻这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笑嘻嘻地开口:"没事,只要我的艺兴宝贝在,我们一定能赢的。我们是颜值最高的组合,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红雷哥啊,你可真够乐观的。"

"是啊,就是说话吧,他不太客观,其他也没什么毛病哈哈。"

黄渤接着大松鼠的话吐槽孙红雷,惹得对面的三精又是大笑个不停。

艺兴看着他小猪哥鹅笑着笑弯了腰,小酒窝也不自禁地显现出来。

"艺兴!"孙红雷看着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弟弟,直接上手抓住人的肩膀摇晃,让他看向自己,"艺兴,你看着我!"

"我看了啊",艺兴手里揪着不知道哪里揪来得狗尾巴草,此刻正揪了一段就扔一段:红雷哥又要搞什么喽~

"艺兴,红雷哥是过来人。听着,你和小猪不在一队更好啊。到时候我们成功了,赢了,拿了第一了,小猪不就更崇拜你了吗,你说对不对?"

没办法,天不遂人愿,小绵羊又怨念地看了自家小猪哥一眼,这才看向眼前的人,又变回那个长沙小骄傲:"我知道,红雷哥~"

果真是冤家路窄啊,艺兴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黄磊和他家小猪哥,把怀里的东西又抱紧了些。

"艺兴,你怀里藏了森么东西啊~"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果然,已经成长为小狐狸的艺兴在他小猪哥面前撒谎,还是很紧张的。

罗志祥和他磊哥对视了一下,黄磊挑了挑眉,又抬了抬下巴。

罗志祥瞬间明白,又回过头来露出哄骗小孩子的笑容来:"乖~给葛格看看好不好,我很好奇耶~"

艺兴看着小猪的灿烂笑容也傻傻地笑起来,可脑中又响起孙红雷的声音,就把东西往自己身后放了放,又摇了摇头。

看到罗志祥不满地撅起嘴巴,张艺兴赶紧想要解释,却不料罗志祥竟朝着他直直的走了过来。

这是要抢?

经历过鸡条历练的张艺兴脑子里瞬间就拉起了警报,可又看了看对面越来越近的人,嗯,小猪哥真的好好看。

这样一分神,罗志祥已经到了他面前。罗志祥伸出双手固定住艺兴的脑袋,照着人酒窝的位置就啾了一下。

张艺兴还没反应过来,手里一轻,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艺兴~跟我比你还嫩呢~"

艺兴从惊讶中回过神,就看到他小猪哥已经蹿出去很远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一脸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自家师父:"哎师父,你不能这么搞吧"

老狐狸看着小狐狸,收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脸正色道:"艺兴啊,不是师父说你,工作怎么能带入私人感情呢?我们这是在工作,不是在谈恋爱。唉,你说我这操心的命啊,走了走了猪~"

"哎呦喂",张艺兴哭笑不得,感情这还是倒打一耙。

看着朝自己做鬼脸,然后乖乖地跟着他磊哥走远的小猪哥,艺兴无奈:小猪哥遇到他黄渤哥和他师父,果然是连脑子都不带了。

如果小猪哥在自己面前也这样乖多好啊~

艺兴有些委屈得瘪了瘪嘴巴,一边又把手伸向外套里的后腰处,拿出了和刚刚被拿走的很是相像的东西。

果然,留一手总是没错的。

所以当录制结束后他小猪哥凑到他面前,先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傲娇地说着"信任呢艺兴?说好的人与人之间要多一点信任呢",一边又一脸欣慰又骄傲地说"我们家艺兴好厉害啊"。

艺兴虽然有些害羞,却也挡不住脸上的笑意,此刻的他一边看着他小猪哥傻乎乎地模样一边在心里想着,红雷哥的话,也不是全没用处嘻嘻。

完美童话【二】


小兴再一次站到了大院十号门前时,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再来,他有些局促地想要去摸摸自己的眼镜,却发现那总是被人说看起来傻傻地眼镜,在来之前就被他给摘了下去。

他站了没多久,就被人从后面给拍了肩膀:"嘿,你来啦~"

朱碧石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一头波浪大卷上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不像往日里大红色的张扬与明艳,今天的她整个人显得利落又高冷。

然而她一张嘴,小兴就知道她还是那个可爱又有些自来熟的姑娘:"今天你可有口福了呢,你看我还特意买了肉呢。"

"我……我来……"

小兴这边绞尽了脑汁,想要为自己的来访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然而还没想出来,就被人拉了进去:"你什么你啊,来,帮姐姐摘菜。"

"哦好"

小兴乖乖地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借口也被他给丢了。

小兴揪着芹菜的叶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比你小呢?"

正在洗刷碗碟的朱碧石笑了,转过身来,倚在橱柜上笑。看着小兴脸上不明所以的表情,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当然比你大喽~你不是才十九么"

"那姐姐,你年龄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吧?"

碧石笑得更大声起来,待到笑够了这才直起腰来:"你这小嘴可真会说话,记住了,我叫朱碧石。你呢?"

"我姓马,马小兴。"

"这个名字不错,那你就给我小兴(心)一点哦鹅鹅鹅~"

听着对面魔性地笑声,老实如小兴也忍不住吐槽:"碧石姐,你的笑声可真够独特的~"

小兴主动要求掌勺,说是他家的饭都是他做的,让碧石尝尝他的手艺。闲谈中,碧石无意间知道小兴最爱吃辣椒炒肉,又亲手又炒了一盘。

等到了桌上,大快朵颐的碧石对小兴的手艺赞不绝口,直夸得小兴不好意思。直到她尝到了自己亲手做的那盘菜,忙不迭地吐了出来,太辣了。

小兴笑着看她吐槽自己把好好的菜都给糟蹋了,一边伸出筷子去夹那盘辣椒炒肉。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后,抬头朝着人就露出一个灿烂地笑容来:"很好吃。"

"太辣了"

"我是湖南人,能吃辣的。"

看着小兴辣得都有些微微发肿的嘴唇,碧石有些担忧。去冰箱里取了盒酸奶回来:"喝点,奶能解辣。"

"我不辣……"

小兴话还没说完,就被碧石一个凌厉地眼神,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乖乖地接过奶,小口小口的饮着。

碧石看他像个可爱的小兔子,于是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你觉得姐姐有多大?"

"啊?大概……二十三四吧……"

碧石听到后更是开心又带着点得意:"姐姐都三十一了哦~"

这下轮到小兴吃惊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会吧?"

"当然会哦,我可比你大了整整一轮呢。"

"可是姐姐看起来很年轻啊",少年抬头认真的看了对面的姑娘一眼,看到对面的姑娘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这让他觉得脸有点烫,于是又低下头去,补上一句,"也……也很漂亮。"

碧石看出少年的窘迫,也就不再和他开玩笑,催促着他赶紧吃饭,这么小还得长身体呢。换来对面的少年焦急却无力地争辩,一个劲的说着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成年了。

碧石笑了笑,站起身来,冲着小兴喊到:"小兴,过来。"

小兴愣了愣,不知道碧石要做什么。碧石已经等不及地自己走了过去,把小兴拉到自己身边,面对面地比了个子。很明显,少年比着这高挑的姑娘还是低了些,堪堪到她的眉心。

看着少年低着头坐回座位上,刚刚还在和自己争辩如今却一言不发,默默地吃起了碗里的饭。

碧石夹了菜放到他碗里,一边偷偷去看少年的脸色,却忽略了少年绯红的耳朵颜色,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真不愧是小孩子,自己这是打击了他自信心了?罪过罪过。

这之后,小兴好久没再见过碧石了,那个会亲切地叫自己弟弟的姑娘。是的,虽然知道了碧石比自己大很多,可在他心里,碧石就是一个热情而又善良的小姑娘。

唉,该找一个什么理由再去看她呢?这样想着,手下的活却没停。他从车盘底下钻出来,不出意外地又弄了一脸的油渍。小兴也没在意,对着坐在车里正准备启动的男人喊了一句:"先生,这车的修理费用是……"

小兴话还没说完,那人就粗暴地打断他:"老子不去你老板那告你偷接活就不错了,还敢收老子钱,滚开!"

车窗玻璃是摇下来的,小兴上去一把抓住:"我给你修了车,你就得给我钱。"

那人看小兴抓地得死紧的手,一时也开不走。打开车门照着小兴的面门就给了一拳,又照肚子上来了两下:"要钱,我看你还要不要。"

两道鲜血从小兴挺直的鼻子里流淌下来,他一只手抱着自己疼痛的肚子,一只手仍然拉着车不放手:"你该给我的,你必须得给。"

那人气急,还想再上手时,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姑娘突然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先把脚上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直接对准了那人的车头:"王八犊子,你给不给!"

朱碧石眼睛睁到了最大,死死的瞪着对面的男人。

那人看着就要碰到自己爱车的高跟鞋,心都提了起来,再看看这和自己对峙的两人,知道这俩也是拼命的主。

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掏出钱来,上了车发动着:"真他妈倒霉!"

"你出门被撞死才是真倒霉!"

朱碧石看着一冒烟跑远的车大声骂着。见他走得看不见了,赶紧回过头来去看小兴:"你没事吧弟弟,啊,流鼻血了!"

小兴的鼻子流了好多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抬手去擦脸上的血,笑着对碧石说:"没事碧石姐,不碍事的。"

碧石看得一脸着急,赶紧拿了纸巾去给他擦拭。然而那血越流越多,用掉了许多纸巾,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碧石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直接上手想要帮他捂着止血:"弟弟,小兴,你别吓我啊!怎么止不住!"

小兴看着碧石为自己忙活紧张的样子,觉得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觉得身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他伸出手,却摸到了一手的血:"真的不碍事碧石姐,我经常这样流血的,晚会就好了,没事的。"

"小兴,我们去医院,走!"

"不用了碧石姐"

"不行,必须的去……"

正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拉长了的声音传了过来:"呦~这是干嘛呢~"

走进了才看清楚情形,他接过碧石的位置,让小兴在后面的台阶上坐下,掰着他的脑袋让他抬起头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脑门,又把剩下的纸巾团成两团,塞到小兴的鼻孔里。

他这才拍了拍手,在小兴旁边也坐了下来:"好了,我以为啥事呢,你们两个弄得像是要死人了似的。"

"可以吗?要不还是把小兴送到医院去吧。"

碧石看着小兴脸上干涸的血迹,不无担心的说。

"不用,小兴可瓷实了。你不知道,小时候我三叔打他那叫一个狠,比今天这狠多了,好几次我都觉得以后见不着他了,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哥!"

看着马进越说越来劲,小兴开口唤了他一声。

马进这才停下滔滔不绝的架势,看了自家堂弟一眼,这才又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姑娘:"我瞧着这位小姐面生的很,才和我家小兴认识的吧?"

"嗯。"朱碧石点了点头,一向热情的她此刻倒有些罕见地沉默。

马进上下打量了朱碧石一遍,又看了看还在仰着头努力止血的堂弟,这才开口:"小兴我看着就可以了,你人贵事多的,你去忙吧。"

朱碧石垂着头低低的说:"一般的流鼻血不会有这么多的出血量的,我希望你能带他去医院看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张总还在等你,朱小姐。"

马进笑了笑,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在意,在"小姐"两个字时加重了力道。

碧石低下头去捡自己被扔到了一边的高跟鞋穿上,然后又把自己有些凌乱的裙子给抚平,这才又重新抬起头,看着小兴笑得一脸灿烂:"那我就先走喽~照顾好自己哦小兴"

"碧石姐……"小兴忙叫她的名字,碧石摆了摆手就走远了。

"哥!",小兴回过头提高了音量叫马进,眉头也皱了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的不解与难过。

"你这还留着鼻血呢,别低头,快把脑袋仰起来。你有凝血障碍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知道长点心啊……"

"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小兴甩开马进放到自己脑袋上的手,又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

"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小兴!"马进也被小兴的态度弄得恼火了起来,说出的话就带上了明显的质疑。

抬眼又看到小兴穿着黑色的背带裤,外面又套了件绿色的外套,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脸上有着修车留下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一时又有些不忍,语气也和软下来:"小兴",他又伸手去帮小兴拍掉外套上的灰尘,"这种姑娘,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想的。听哥的话,再过两年,哥帮你找个好姑娘。"

马进说完,小兴也不说话。没等来小兴的表态,马进也不再强求。毕竟,那朱小姐也不可能会真打小兴这穷小子的主意。

"哥走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拍了拍小兴的肩膀,马进也就离开了。

就剩小兴一个人站在这空落落的场地里。他弯腰去收拾那些被他随意放置,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器具。只是一低头,仿佛又有什么液体又要从鼻腔里流淌出来。

直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小兴这才伸手去捂住自己又开始滴血的鼻子。

他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他手上是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他刚刚捡到的,应该是和那人对峙时不小心弄掉的。

小兴不顾不停滴血的鼻子,盯着那帽子瞧了好久,修长却也粗糙的手蓦然抓紧,传出的声音却是低沉而坚定:

"可碧石姐就是个好姑娘啊。"

完美童话【一】

《一出好戏》小兴演得太好啦,超级带感,心疼小兴,艺兴棒棒哒。一时激动,自己瞎写的不知道什么东西hhh

"麻烦您踩一下离合,对,再踩一下。"

马小兴从车底爬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右脸颊有些痒,双手又都是汽油和灰尘,他就用胳膊随意地蹭了两下,边说道:"这下应该好了,你发动下试试。"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里的男人递了一张钞票出来:"不错,能行,走喽。"

"好,你慢走啊。"

马小兴接过钞票,又朝着片刻之间已经开出去了老远的车子傻傻地挥了挥手,这才把钞票展平了小心地放到自己随身背着的挎包里。

他看了眼几乎快要完全沉下去的太阳,到了关门的时候了。

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哎,差点给忘了。"

他是张氏集团的汽修工,实际上也算不上正式员工。活不重,工资却也不多。在这个大城市里生存下去是可以的,但也仅仅是生存了。所以在他表哥马进的帮忙下,他也会接一些外活。虽然比外面的市场价低,却也够他改善一下自己生活的了。

他回忆早上那人说得地址,关了门就去公交站台坐了车。

大概过了十一二站,他听着车里的播报想着应该就是这里了。

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小商品市场。商品繁多,人口也杂乱,叫嚷的,还价的,闹腾腾地地界好像比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多了点人情味。

马小兴站在这熙熙攘攘地街头,有些犯难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就在这附近啊,可这么多人,到底是哪个方向啊?"

踮着脚观望了好久,还是摸不着头脑。最后跑到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人不怎么多的店铺前。身体微微前倾,恭恭敬敬地问道:"大哥,听说这边有个什么大院,怎么走啊?"

那摊主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年纪,因为天热有些热,衣服的下摆被他卷到了胸口,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有些土气但很明显还很单纯青涩的少年,然后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好意思。"

"不是大哥,我是说我有事情要找人……"

那人摆了摆手,打断小兴的解释,一副自己明白不用再辩解的样子:"往前走,右手边会有一个很窄的小路,进去之后直走到头再右拐就到了。"

"哦,谢谢你啊。"

小兴顺着指示来到了大院门口,他探着脑袋往里瞅了瞅,这个大院面积不小,里面横竖排列着很多房子,院子里的绳上还横七竖八地挂着零星的几件衣服。

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好多住户都亮起了灯。小兴拉紧了自己挎包的带子,四周张望着走了进去。

"10号……"小兴一边念叨着早上那姑娘告诉自己的门牌号,一边一间间的努力去辨认着。

"哎,就是这里了。"

小兴走到了头,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不过,他瞅了瞅,没开灯?不会没人吧。

他试探着敲了敲门,没人。他伸出手想要再敲三下。然而手刚放上去,门就被人从里面大力地拉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今儿不做生意,看不见啊。"

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穿着拖鞋开了门,除了头上的红色发卡摘了下来,一头烫发披散着,和早上小兴见到的那个明艳又张扬的人没什么区别。

小兴心里有些忐忑,说话也有些结巴:"我……我来取你早上……修车的钱。"

朱碧石依在门框上,看到门外怯生生地少年时有些意外。笑了笑,人往一边靠了靠,让出路来:"你还真来了,进来吧。"

小兴被她看得有些窘迫,也不敢看她,他想自己一个男孩子进人家姑娘的房也不好,就推拒着:"不用了,我拿了钱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姑娘就伸手把她拉了进去。

"你怎么还磨磨唧唧的呢?让你进就进,随便坐吧。"

小兴站在房子里,就着灯光发现,这屋子虽然不大,又有些凌乱,但好在五脏俱全。

朱碧石开了灯就去了另一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左手拿着一份快餐盒,右手端来了一大杯的水。

把水递到小兴手里,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丝毫不见外的吃起来。

小兴也坐了下来,他想自己来得应该不是时候,人家正吃着饭呢。

"你怎么找来的?经常来这里啊?"

"不是,我问人找过来的。"

听他这样说,朱碧石这才把那打量意味浓重地视线收回来:"就说嘛,你才多大个孩子。成年了没啊?"

"我十九了。"

"才这么大就出来修车了啊。"也许是吃的太快,有些噎,朱碧石把刚放到小兴手里的那杯水又拿了过去,咕噜咕噜喝下去了好多。

"嗯。"

如今距离进了,小兴能看到那姑娘食指指甲上的大红色指甲油掉了一块,还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应该是香水,公司里的姑娘也都有用的小兴想。

这更让小兴坐立不安,只想拿了早上的修车钱走。偏偏这姑娘是个自来熟的,一直问来问去,却不提修车的事。

"咕~"

小兴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他下了班就过来了,还没空去吃饭。虽然脸上的油漆没洗干净,但他的绯红都染上耳根了。

"鹅鹅鹅",朱碧石不顾形象地大笑了起来,笑够了后起身撂下了一句"你等着",就去了另一房间。

小兴听到那房间里霹雳咣当一阵响,过了一会她端了一盘东西出来:"蛋炒饭,我饭买多了,你对付着吃吧。"

小兴努力摆手,直接站了起来:"不用,我不饿,谢谢你,我真不用……"

朱碧石把盘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抱臂看着他:"我做都做了,别浪费,吃了。"

小兴看了那姑娘一眼,自己也确实饿了,也就端过来吃了,对面的姑娘这才又重新露出笑意。

这蛋炒饭做的实在算不上好吃,盐放多了。可小兴也不是个对食物挑剔的人,对他来说,只要有东西吃就不是问题。没有东西吃,才是最可怕的。

小兴用勺把盘里的最后一粒米吃下,抬头一张纸巾已经递到眼前。他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对面的姑娘笑了笑,看着眼前青涩又懵懂的少年,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盯着对面的少年瞧:"你今天这是打算住下了啊?"

少年本就被他瞧得不自在,听她这样说更是无措:"不不,我没……"

"那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可不是让我留你么"

艺兴看了看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知道是该离开了。可是……

"弟弟,姐姐最近手头紧。你一周后再来一趟我还你好不好?"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小兴想了想,虽然这样自己还要再多花来回的公交钱,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笑着道了谢:"好,谢谢你的蛋炒饭。"

少年人眉眼弯弯地模样似乎很讨朱碧石的喜欢,她也露出笑意把人送到门口。

等他彻底出了视线,朱碧石没有立刻回去。她点了一根烟,明明灭灭的烟夹在她纤长却也有些粗糙的指尖,丝丝缕缕地烟顺着向上飘去,然后消散地无影无踪。

一根很快就抽完了,朱碧石抖落了一下烟灰,把烟掐了,这才回了房间关上门。

只是房间的灯随着她进门也一并关了,再没亮起,成为这灯火璀璨大院里唯一被黑暗笼罩的地方。